那堂語言課後,我看見了不同的菲律賓

生活在開發中國家的反差體驗。

個人覺得菲律賓人非常友善且正向樂觀,尤其在課堂上,即便你的英文不流利,他們也會給你正向鼓勵,這其實體現了所謂的Filipino Resilience,當你深入觀察當地生活後,會發現作為一個開發中國家,各種資源相當有限,例如醫療環境不足、大城市治安欠佳、交通不便,甚至空氣品質也明顯較差,想叫車也沒那麼簡單,尤其是在尖峰時段,等待時間比車程還長,在學校三不五十跳電、網路沒訊號是常態,行政效率偏低,在外用餐或購物經常需要排長隊,政府也缺乏足夠經費去改善這些事情。另外,這裡很仰賴現金,很多地方都沒辦法刷卡甚至不找零,街頭可見貧富差距明顯,人民素質參差不齊,經濟狀況往往從外表就能看得出來,各種當地語言,雖然大多數菲律賓人聽得懂基本英語,但如要進行深入交談時,仍會出現溝通困難,畢竟英語對他們來說是第二語言,只有在學校才能真正體驗到全英語教育。在飲食方面,當地食物口味偏重,部分外國學生反映容易導致腸胃不適,所以菲律賓人平均壽命都只能活到六十歲,生活態度偏向及時行樂,許多人沒有儲蓄觀念。比較特別的是,當地人很喜歡注視外國人,尤其是在市區,因對他們來說,外國人並不常見,加上外型明顯不同,所以較容易引起他們的好奇,其實只是一種習慣沒惡意。

菲律賓遊學旅途中,我所聽見的故事。

即便生活條件艱難,他們總能從日常中找到一些樂趣,事實上只是假裝一切沒事,然後努力過下去,傳統文化的影響,讓他們必須把所賺的錢拿來供養父母,否則會被視為不孝子女,但這樣的方式,有時會讓他們無法擺脫貧窮,甚至光一份工作根本無法養活一個人。以語言學校的老師為例,即使一週授課五天、每天八小時,一堂課四十五分鐘的薪資也僅八十至一百披索,許多老師一天得工作超過十幾個小時,卻仍入不敷出,低薪的現實,讓他們無法實現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事實上,有些菲律賓人這輩子從未出過國,並不是因為沒有夢想,而是因為出國對他們來說很不容易,很多國家擔心來自中低收入國家的旅客會有非法滯留的風險,可能藉觀光或短期簽證進入國外後不歸,因此他們對菲律賓人會特別審查嚴格。

以新加坡、日本、韓國可擁有達190國以上免簽國家,台灣護照的免簽力雖然不算頂尖,但已算是中上水平,能前往超過140個國家「網路數據僅供參考」而菲律賓免簽力在全球排名相對低僅66國,這表示菲律賓人去更多國家時,都必須先申請簽證且程序相當複雜,文件要求多,有些甚至要存款證明或面談。對於一個國家是否開放免簽,取決於該國的經濟發展水準、國際信譽、國民是否有非法滯留紀錄,因菲律賓的免簽力較弱,這時常限制了他們的夢想,說實話,台灣除了健保被玩爛以外,從全球的角度來看,生活條件、自由度確實比許多國家好很多了,能夠自由地出國旅行、追夢,其實是我們習以為常卻得來不易的特權。

不少菲律賓老師其實非常希望能到台灣工作,畢竟相較於當地低廉的薪資,台灣或許可以給他們更好的待遇,然而,想來台灣任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因台灣要求多,除了需具備豐富的教學經驗與學歷外,還需要一系列相關證照,加上名額有限,競爭非常激烈。當老師也不是個吃香的職業,許多國家在聘僱英語教師時,更傾向選擇來自英語系的國家的人,這會顯得菲律賓這類非英語系國家的老師,在求職上顯得比較弱勢,儘管他們的教學能力並不輸給其他國家。雖然我們無法決定自己出生在哪個國家,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看待自己與他人,所以我常建議這裡的老師多接私人家教,也鼓勵他們多打聽國外的求職機會,即便這條路不容易走,但世界那麼大,如果不試就永遠沒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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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賓的樂觀背後,是我們未曾理解的堅韌。